電影 《Joyeux Noel 》(中譯:《聖誕快樂 》),重組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時,駐法國北部的英法德三軍部隊私下停戰,一起共渡聖誕的一段歷史佳話。影片結束敍述最後各軍隊各自因此而受到處分,結束時的畫面,德國軍人被強行調去俄國的時候,有人在火車裡唱起平安夜那天英國軍人在戰壕中唱著的蘇格蘭歌曲,大夥便在幽幽的在車卡裡哼起來,這樣的一首歌,隨著字幕響起來散播整個戲院,戲院內遲遲沒有人離坐,觀眾都深深的受感動。
I hear the mountain birds. The sound of rivers singing
A song I've often heard, It flows through me now
So clear and so loud. I stand where I am
And forever I'm dreaming of home
I feel so alone, I'm dreaming of home
It's carried in the air — the breeze of early morning
I see the land so fair. My heart opens wide
There's sadness inside. I stand where I am
And forever I'm dreaming of home
I feel so alone, I'm dreaming of home
This is no foreign sky. I see no foreign light
But far away am I, from some peaceful land
I'm longing to stand. A hand in my hand
… forever I'm dreaming of home
I feel so alone, I'm dreaming of home
想家。軍人在生死邊緣,想到的可能是自己日常生活中全不會想起的太太、小孩和母覫,心中糾纏著是平時不會承認的對痛苦和死亡的無盡懼怕,此時此地,這樣的男人脆弱的內心,比他為保護家國而奮勇殺敵時的身驅,似乎更貼近人最真實的本質。還要裝甚麼英雄?能勇敢面對生命實況的才能說是一個真正的男人。電影裡的軍人,在戰地裡,完全回歸到一個 "人" 的處境去,真實的去處理和面對自己的原始情感。
當德國男高音手持聖誕樹,走出自己的戰壕,唱著 "O Come All Ye Faithful" 時,那歌聲彷彿是從天而降,那歌聲就如上帝再一次下凡,以溫柔無限的慈愛問: "看!你們到底在幹著些甚麼?" 祂親自來一趟,要以愛去停止絕望,可是人間的常規是,寧可選擇動刀,也不要動情。
所以那位大主教,對在戰壕主持三軍平安夜彌撒的神父曉以大義,用聖經裡耶穌說過的話教訓犯錯的軍人:"你們不要想我(耶穌)來,是叫地上太平。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,乃是叫地上動刀兵。" (馬太福音 10:34)大主教示意軍人應知自己罪大惡極,因為上帝叫你們殺遍所有德國的惡人,你們竟跟他們做朋友!
其實無論耶穌有沒有來,這世界一向都不太平,人與人之間每一分秒都在動刀兵,祂來了,更引起世界的沸騰和紛爭,所以祂所言非虛,祂一早已預告了後果。但是,祂來的目的,是以自己一死換來人心的平安,讓人正視著人心裡的惡、震憾於祂那份不死的愛,將這份愛作為人生裡最終極的依靠。
可是人是那麼的可憐,寧願死在自己的罪中,也不願問自己的內心真正需要的是甚麼,寧欺騙自己也不願承認內裡的靈魂,需要的並不是權力和仇恨,最渴望的其實只是愛。
所以,若問在電影裡,是甚麼叫正在廝殺的敵人成為朋友的呢?我認為不是足球、香檳、咖啡或朱古力。其實是人心裡對愛的渴求,這份渴求,在蘇格蘭風笛響起時,就無法再隠藏或壓制,而音樂就是整齣電影的燃料,負責在絕望和痛苦裡,燃點人心裡渴望得到天上及人間的愛的火種。
也因此,戲院內的觀眾都給深深感動了,因為我們都有一個火種在心裡,隨著音樂的響起,我們也瞥見了藏在自己心內那一份對人間真善美的渴求,希望與世界上每一個人共同分享和擁抱。